2010年5月12日 星期三

有感。

午夜,從與妳的閒聊中結束,趕著十二點摩斯打烊前去吃了一份新推出的鱈魚堡當宵夜。手上攥著作為中和近日來大量吞吐西洋文學調劑之用的日系推理小說,松本清張的《霧之旗》,到達時也十一點半了。一面瞅著滴答滴答走著的時鐘吞下食物,一面熱心地讀著書。以飛快的速度解決了可口的宵夜。

回到家,坐在桌前繼續讀著小說,間或試著撥打給你的網路電話,自然是沒有人接應的。在洗澡了吧。這麼想著,然後看著我們之間對話的紀錄,突然間,竟有種泫然的幸福感。

平靜的生活。想起大江健三郎的那本小說。

不管如何,我是被寵壞的了吧。總是受到女人這樣子的照顧。這樣一說又覺得像太宰治了。不過,能夠如此放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是憑空能這樣子做的吧。或者這麼一想倒覺得自己是挺幸福的。

如果不能拿出一點成績,是否辜負了所有對我有期待的人?說出這種話無非是受了信條的影響與一般性倫理的荼毒吧。若是談到愛時,卻又無法以任何哲學或懷疑論的角度來談了。一想到兩個人之間的愛、無關緊要的對話,所謂的打從心底想要讓渡某些東西出去的那種感動,就像麻醉藥一樣酥麻。

如果有能力的話,如果能以任何形式守護自己所愛的人的話,我真誠地希望,天使的翅膀能否不要再沾染血腥?喜劇演員的妝容能否不要再如此地殘酷不堪?

如果我還有能力,請令我擁有守護所有我愛的人的資格。

2010年5月2日 星期日

不懂

看見從陽台、窗戶飄進來幾縷輕煙似的白光,竟然馬上就聯想到:啊,真是適合曬衣服的天氣呢。接著想到是該要洗衣服了。彷彿已經正在用手去搓揉被陽光烘烤得暖呼呼的棉質衫,嗅聞著整個湊貼在鼻頭上乾爽的清香氣味了。即便就要出門了,還是在陽台悠閒地站立了一會兒,憑藉著透明度很高的空氣和七樓的地勢之便,眺望被白光籠罩得像是過度曝光的街景和昂然挺立卻在這種情況下略顯羞澀的建築物,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像是做為靜物畫的對象似的,光和影的角度確實地被一排B開頭的漸層鉛筆描繪在表面帶有粗糙顆粒的圖畫紙上。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什麼地方搞錯了吧,陽光真的是白色的嗎?我不是懷疑論者,該也沒有理由質疑自己不"知道"感官所聯繫的外部這回事吧。不過,總有時候即使心裡感觸到了某些什麼,卻只能支支吾吾地,什麼也不能表達,心靈裡的黑闇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堆砌起來的吧。噢,不,該說是這樣一圈一圈地深掘下去的吧。究竟人的良心有多麼的黑暗深沉呢?探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淵藪,只會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吧。某些只在於自己擁有那般信念的事和秘密,也只能到死,帶進墳墓裡頭,而誰也不知道,就這麼如煙消散在空氣中那般消失無蹤。就連活著的人都無法透露了,更何況是死?

然後開始想念那同一性了吧。只有那心靈才擁有的同一性。在這個世界裡,在這個因曝光而顯得扭捏的街景裡已經不復存在了。女孩。就連二元論者也無法理解我的請求吧。她的心靈難不成就這樣隨著她的身體死去消滅了嗎?噢,不,女孩。隱藏在那個未可知的世界中,死難道是終結你的意志的方法嗎?

倫理學說邪惡是源自於善良。而愈深沉的哀慟想必也是來自愈歡樂的回憶吧。回憶,則只存在於過去的世界。用回憶來連結過去的世界嗎?那裏確實有妳的存在吧。如果我緩步踏上那塊邊境的土地,有是妳的心靈或是意志這樣的東西存在著嗎?

太陽的白光所覆蓋之處,屋簷和天花板的角落,沒有妳的詛咒、沒有妳的殘骸(我說的是意志)。這是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一個適合曬衣服的天氣吧。妳呢?你會像愛倫坡小說裡那個用強大意志和死神搏鬥,藉著另一條活屍還魂的莉姬亞那般嗎?不,我想那並不是適合妳吧。剝離了?應該這麼說吧。曾經妳的心靈、妳的說話、妳的眼睛,你的動作,踩踏過的軌跡像一條結冰的河流,歷歷在目,清晰潔淨。然而,都只是假象。妳的蹤跡我依然遍尋不著。

陽光普照,虛無飄渺如同蒸散的水氣。呆呆站立著。如同受潮的牆壁斑駁脫落得模糊不清再也無法在腦中像靜物畫那般清晰地描繪出來。沒有光也沒有影。花再多的時間也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