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電車的讀書

前幾天的天氣總令人不自覺聯想到掛滿一長串濕淋淋的衣服的曬衣竿,那種彷彿望空氣中一抓就能掬出水似的灰濛濛,連出門去學校做運動的興致都沒有了。除了吃飯否則幾乎一步也不踏出門,窩在家讀《The Great Gasby》,一會兒躺在床上看雜誌,沒多久又冷得直打哆嗦,穿上外套後不一會兒又睡著了,就這樣半睡半醒,因此明明不太長的小說如此一波三折,讀的進度也變得相當的慢。

今天好不容易太陽露了臉,把床單和枕頭套洗過之後拿到陽台去曬太陽,這樣的光景看起來令人有一種不知名的得意。

下午打算出去走走,由於很久沒回家了,最後決定乾脆回家去看看好了。從士林坐捷運到新店也要好一段時間,所以帶了小說、ipod要在捷運上讀書。剛到捷運月台時車還沒到,索性就讀起小說來了。後來車進站了,上車,繼續讀著小說,過了約莫四十分鐘,到站,下車。夾好書籤要將書收到袋子裡時,我心裡突然有個想法。

由於車程中太專心讀小說了,要夾書籤時才發現讀了非常多的頁數,而且相當流暢。彷彿像在戲院看戲那樣,三明三暗後燈暗瞬間,周圍的色彩粉碎成黑,黑暗吞噬光線,只剩觀眾圓睜的瞳孔像夜空的星點,於是翻動小說的紙頁像一齣戲拉開黑幕那般,成為瞳孔中惟一的光源,情節在眼前跳躍舞動著,一口氣就讀了相當多的分量。

如果在房間裡讀想必不會有這樣的效果吧。我心想。在房間讀書時總是東摸西摸,讀完一章又停下來,假設不是太吸引人的故事的話。這個時候就會想,奇怪了,從前偷偷在高中上課或自習時、在捷運上時,讀小說都是相當流暢的阿,甚至讀到下課都不欠個身、下車還會邊走邊讀的那種程度。果然,只有在被迫無事可做,或是被迫做自己不太想做的事情的時候,讀自己想讀的書就會一下子沉浸下去。也就是能選擇的範圍被限縮的時候。

平常在房間裡的時候有太多選項可以選擇了不是?自由地讀書的話,完全沒有壓力地,可以上網或是睡覺做些更讓人發懶的事不是?這樣說起來好像是個不太喜歡讀書的人似的,但應該不是這麼說的,像袁枚的《黃生借書說》就提了,非要是借來的書才會仔細地好好閱讀,反倒是家裡滿滿都是書的,放到生蛀蟲了卻還是不太讀,這豈不是相同道理?

若在捷運上就不同了。從前總是對日本人在電車上讀文庫本、和把報紙摺疊得小小一張在車上讀這樣的習慣覺得喜歡。前陣子逛日系商店時還看到一種大概A4尺寸,用透明資料夾作成三頁書本形狀的商品,功能是能讓讀者把喜歡的報紙或雜誌內容剪貼下來夾進裡層在電車上讀。發現時還非常地興奮。

在臺灣的捷運上可以看到的讀書的人似乎不多,近幾年才興起了讀小報的習慣,畢竟車程不算太長,而且只有早報,內容也不比早餐營養,雖然有些意見但也不能硬和日本比較。那通勤除了呆望從窗邊呼嘯而過的漆黑的牆之外,確實也沒什麼事好做。

那不如就讀書吧。與其讀那些不太正經的報紙,通勤確實是讀書的好機會,可以藉此投入完全的心力在閱讀書本上。日本有出版大量的文庫本,但台灣沒有日本電車那麼擁擠,我很喜歡的新潮文庫也還算袖珍,那畫面看上去相信比在冬日的陽光下曬被單或枕頭套更令人感到得意吧。我今天甚至有個極為滑稽的想法浮上來,乾脆每天都上捷運讀書好了。﹝不過從前在書裡讀到日本確實有瘋狂的考生做這樣的事,當然吃字典就別提了﹞

若這能算是一種民族的知性展現,不也是樁美事?﹝日本人現在都在電車上玩手機,臺灣的手機想必還跟不上日本的高機能吧。﹞

2 則留言:

台南人 提到...

照片跟"電車的讀書"不合,無法讓讀者看到讀書畫面的視覺刺激

剛回家等你的男人 提到...

而且右邊那隻手應該切掉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