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8日 星期五

極短

早上醒來,覺得頭很暈,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也配合著那樣的暈眩似的,昏沉癱軟。而其實床並不柔軟,身體也沒有陷進柔軟的床那種錯覺,然而要起身卻變得非常困難,一瞬間好像腦袋被灌了鉛似的,倏地整個身體的重心全移到了頭,身體要輕飄飄地飛起來,腦袋的重量卻狠狠地留在原地,簡直像放風箏那樣。

硬是把頭整個撈了起來,坐在床沿,頭暈還是持續著,不管怎麼樣,是該到起床的時間了,房間裡沒有窗戶,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不太清楚陰暗留在房間裡的重量,或是門縫透進來的細微的光亮,我伸手摸到書桌上的手機,打開一看, 螢幕上顯示著13:52。

我半閉上眼,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拖著沉重的頭顱站起身,離開房間,在廁所盥洗完後,用熱水刮了鬍子,最近鬍子長得特別快,簡直像是發霉那般似的,是不是空氣中多了什麼特別的養分之類的原因呢?我甩甩頭,頭暈的成分似乎毫無減少的跡象。

租貸的公寓對面是一條長而直的馬路,可以說是飆車者的天堂,我不只一次看見一群人騎著機車在某個定點停下,帶頭的那個舉起右手,比出三、二、一的手勢,全隊咻地一聲,引擎聲伴隨著黑暗消失在路的另一端更遙遠的黑暗,只留下灰色的廢氣像雲霧般以停滯的姿勢飄在半空,像是某種催眠。

「你不要住在那邊啦,住在那邊會衰耶。」同學M這麼告訴我。「我之前搬到那邊去才半年,就親眼看到兩次車禍,有次還有人死掉呢。」
「是這樣阿。」我想起最近常常頭暈的事。「不過實際上也不能說搬走就搬走,也要等下學期之後再說吧。」
坐在教室裡等上課的時間,已經完全沒有頭暈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