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3日 星期日

那些我們可以假裝的事

九月之後,就再沒寫過什麼像樣的東西,書也沒什麼在讀,連一些自認為清晰的概念總也想不太起來,可能多少是源於對某些事有過分的期待,反而就變成現在說得那樣了。有時候真的確實希望那並不是在為自己找藉口,而我確實感到腦袋有因經常性的得意忘形的本性而產生的生銹軌跡。

先說說最近讀的書可能像是在胡弄牽強的理由,不過還是得要說說。之前正在看乙一的【在黑暗中等待─暗いところで待ち合わせ】,看了幾段卻總是看不下去,或許是先看過電影的關係吧,總覺得這位筆名筆劃少到只有兩劃的作者事實上真的不太適合寫長篇小說,當然戲法先一步被看破的推理故事也是有情有可原,不過就是這麼覺得,他的敘事手法冗長得令人覺得不耐。反之電影
(中翻【日光女孩‧黑夜男孩】)的張力就更強了一些。覺得田中麗奈是演活了阿滿這個角色。

接著最近又開始讀村上春樹,反正作品出版數量之多倒是可以經常作為調劑之用。從東吳那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圖書館勉強借了幾本回家讀,書本的狀況倒是不錯,因為並不是那麼有餘裕可以對於新書的購入眨也不眨眼,如果能夠不間斷地讀書那當然是最好的事了。(近來讀【電視人】總讓我有一種在讀言情小說的錯覺,這倒是第一次讀到張致斌的翻譯版。)東吳圖書館的日文藏書之龐大倒是令我有些吃驚,日文版的小說數量頗為可觀,想到如果真的能夠讀懂原文版的村上春樹的話那又怎麼樣呢?


我經常覺得自己是一個會抗拒外國文化的那種人,有時候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就傳統的講法像是「保守派」、「守舊」什麼的。怎麼說呢?腦袋裡竟然會不時迸出「我可不想變那模樣」「變成那樣真的好嗎」諸如此類的奇怪想法(寫到這忽然想到電影東京鐵塔的台詞#),可是我竟然是念外文的人,還念了不只一次,對於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我還真想就以一句「哦,原來如此!」就這麼帶過呢!

(#女職員:地下錢莊的人打電話來討債耶!
小雅:呃,就先說我不在吧。
女職員:每次都這樣說真的好嗎?
小雅(尷尬地苦笑):呃,應該沒什麼不好吧。)

那就像是「假裝」這種事一樣的道理阿。當口語的意涵出現了假設句時,大部分不是都與事實相反嗎?而我竟然是希望之後的一切都能夠很美好,說起來感覺還挺諷刺的。

就這麼「假裝」吧!假裝一切事情都如我們所想的那樣阿。

假裝我不過是來到一個超大規模的都市,住在離學校四十幾分鐘車程的宿舍罷了;假裝這真的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的科系呀;假裝我想說學的東西真的都能夠學到阿。其實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就夠啦。

真正在東吳過了一週,想想情況也並不如假設那一般糟呢。當然囉,至少我始終相信原本的那樣想法,至今也從未改變過呀,對於真正的那些事。我還是我呀。



世界上有什麼不會失去的東西嗎?我相信有,妳最好也相信。──【1973年的彈珠玩具】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那又能如何呢?

彷彿有一種全身都被掏空的失落感。

我確實真心地痛恨這個鬼地方。

關於正常的生活的內涵與積極性難道是如此困難的事情?


總會有那麼一天的,不是嗎?

當切割掉與這個家的臍帶的時候,而我只恨自己還沒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2007年9月1日 星期六

起毛球了

當開始對時間感到敏感的時候,那應該代表什麼?

我蹲在黑夜的河堤上,石造的長椅歪斜地拖長黑影,屹在鮮艷失色的光圈底下。

放眼所見盡是晦暗的風景,不是像幻燈片那種重疊著的類型,即使在不自覺的情況底下會聽見捲動頁面的喳喳聲,鏡頭彷彿蒙上了一層灰,在光與影的纏鬥中一覽無遺。說起來倒比較像是攤在地面上,延展開來的掛軸,感覺上是一股腦兒的。

鵝黃、公路、樹木、人與狗,交通工具和衍生出來的交通。

黑暗持續地在長河中流轉,勉強認得出某種詭異角度的解析光緣,從未知方向柔弱地癱軟在水面上,渾濁的倒影在頭頂上若隱若現。到眼窩可以延伸的極限。


「站在時間的灰牆上,我永遠不知道過去是不是夢,未來是不是光。」

我默唸著蘇打綠樂團的主唱為電影【一年之初】寫下的一段話。


在「現實原則」中沒有可以顛倒的時空。當移動第一步棋子之後,有數千萬無法想像的可能性結局跟演變將會發生,但縱向時間只能有一種剖面,也就是說未下第二步的棋盤跟下完第二步或者是第一步的棋盤的差別性不只是僅僅而已。而取於若干分秒的抉擇。

那就像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必定再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不,應該說是或許。事實是,我永遠不會知道,當兩個時間點在我面前分裂時,某種改變在我身體中起的像是衣服般的少許毛球。

那細微的變化,跟如今的我狠狠地擦身而過,也就是說,現今存在世界上的我,是起過毛球的,是截然不同的我。而過去則會緩慢地、不著痕跡地逐漸消失。或者說是,被取而代之。

想到這裡就會令人覺得很悲傷阿。我對著草叢的暗處如是說著。


你永遠不會知道前進是不是對的,過去又是不是錯的?那定義彷彿光線般地,撲倒在巷口遺憾的轉角,憑什麼知道這樣會比較好而那樣不會呢?

時間正在催著你前進,它輕輕地推著你,讓你習慣它的壓力,當你感到徬徨失措時,它會偶爾粗暴地拉扯你,在你站不穩的時刻,他會弄得你腳步踉蹌,甚至跌倒在地。你由衷地感受到存在的意義。

「這些簡直就像是沒對準的描圖紙,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來的過去,一點一點地錯開了。」此刻我想起【聽風的歌】這本書的一段話。

逐漸消失掉的。未發生的。我永遠不會知道。

我憑著晦澀在黑暗中點燃了某些東西,走在蜿蜒的長堤上,我意識到確實只能有一個前行的方向。也就是事實。當真的想通這點之後,卻完完全全無法令人感到由衷地喜悅。



*內文與電影【起毛球了】無關,純粹做為當天觀影的紀錄。